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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自有乡愁来 - [微舞流年]
2009-04-04
所有大人都曾经是个小孩，但是却很少有人记得这一点，很少有人记得
——小王子
成长，是从我们每一次挥手说「再见」开始的，于是他说，慢一点，好让童年的勇气追上你。
《囧男孩》依旧是很台湾的电影，晃动的镜头中我们看到了那令人亲切的市井，带着油腻的胶片，在阳光下透着一股空气的新鲜劲，于是一切就那么盎然起来，不是朦胧的唯美，而是简简单单的干净。有关童年的电影，多半是夏天。因为夏天是愉悦的季节，有蓝天白云，有装满水的游泳池，还有白色，或是已经弄脏的短袖校服。囧男孩的故事，很像这个被遗弃的夏日海滩，散落着零星的垃圾，遥望城市喧嚣，但是映着蓝天碧海，却依旧有自己的小快乐，美不胜收。
两个国小三年级的男孩，在学校里喜欢恶作剧或者欺骗别的同学，他是骗子一号，他是骗子二号，一个不停的说谎，另一个却什么都肯相信，他们一起欺负女生、一起被罚在图书馆粘书，一起接受女老师“爱的教育”；他们最喜欢的玩具是卡达天王，最喜欢的童话是《快乐王子》；他们认为收集十台大电风扇制造超级强风就能吹到异次元空间；他们又认为在海边坐滑水梯一百次就能在最高点被抛到异次元空间；打电话给夏威夷，去到异次元空间，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奢望。
一号是个长的很清秀的孩子，聪明，会很多骗人的小伎俩，每天被罚站，图书馆关禁闭。一号有点早熟，很坏，在老师眼中是个很没救的学生，在女同学眼中也是个粗鲁的坏孩子。事实上我们却不能讨厌他，我们原谅了一号一切的为非作歹，反觉得他很可爱。
二号，小不点儿身材，斜着眼睛抱怨，撅嘴巴，做了坏事推脱责任。典型的小尾巴。与一号相比，二号其实是个很一根筋的孩子。他有一号罩着，坏事也只需要照做就行。他也有自己的不幸。阿妈总是气急败坏地说，你们这些没人要的孩子。二号继续斜着眼睛抱怨，撅嘴巴，穿着新衣服在地上打滚，说大人们都赖皮。
课后留在图书馆黏书成为了一号和二号独一无二的童话世界，在那里小心安放不为大人所重视奇梦异想，在那里和朋友一同编织美丽的谎话。是的，小孩也会说谎，和大人不同的是，小孩习惯用想象说谎，而大人则用现实说谎。想象永远找不到边际，而现实则一戳即破；小孩可以为了自己美丽的谎话去努力，而大人常用谎话来掩盖自己的疏忽和倦怠。“只要搜集到十台大的电风扇，就可以做一个超大的龙卷风去异次元”，童年的理想竟然让他们有那样的坚持，于是他们真的弄来了十台风扇，并邀请那个暗恋的女生一起加入这个去“异次元”的游戏，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在飞扬的羽毛之中挥手说着拜拜，最后还是清醒在跳电后的平静中去。对于孩子来说，去异次元是一种对于长大的渴望，变成大人，再也没有小孩子的烦恼，不会被满脸横肉的老师印的到处都是口红印，也不会被阿嬷用“爱的小手”抽打。同时也融合了童话般的幻想，因为在那个世界里，他们会迅速长大，会生出翅膀，会遇到他们渴望的卡达天王。
回头看看，这个童年时代是嬉闹的，就像一号和同学一块唱“老师大便，老师大便”那种歌谣，偶尔会编一个“火星人”的故事来欺骗同学，不幸被老师逮到并给予“骗子”的称号，不但不抽鼻子哭脸，反而是在大群同学的整齐骂声中接受者英雄般的礼赞。小孩子很调皮，大人却总是很赖皮，所以二号的叔叔阿姨在那里吵闹推卸责任的时候，我们可以从他单纯无奈的眼光看到这个世界的丑恶。就如同一号总是说，这个世界上的大人都是赖皮鬼，除了我的爸爸，然而不幸的是他的爸爸是一个精神病患者。
可成长并不是快乐的，当他们放弃象征童年的“卡达天王”模型而选择了等值的3000元台币，或许他们长大了，于是随着而来的是后悔。他们想重新换回“卡达天王”却已不可能。于是当那个夜晚，一号举着砖头大声叫喊着穿越车流冲向玻璃窗后的卡大天王，去用他弱小的身心捍卫与二号的友情和童年时，我们知道那呼啦啦的童年一去不复返了。
在被社工带走瞬间，一号望见躲在墙角边背着书包不知所措的二号，他阳光灿烂的一笑，挥手道别。那些痛苦，失意，无奈的现实，一时间真的忘记了，而转眼间却又压上心头，让我们笑着流泪。这就是童年的终结。一号之所以对异次元那样信仰，是因为他得到的爱太少，所以他那么渴望离开。失去一号之后，那些不曾费心去理解的情感，友谊，理想，二号慢慢的懂了。于是，异次元成了他真正的信仰。他比一号幸运一点。但终需要经历痛苦才能长大。我想青春和成长就是这么一个道理，一定会充满泪水、伤痛和感动。事与愿违，这才是生活的常态。所以当二号和一号的父亲相拥而泣之时，我们明晰，痛，才是前往那个异次元的钥匙。为了拿到心爱的卡达天王，二号帮一号去约那个爱笑的女生林，却因为孩子的好奇刺伤了林；他想吓吓阿嬷把妹妹藏起来，没想到妹妹真的不见他嚎啕大哭；他为了绝版卡达天王跟一号产生了决裂，没想到一语成谶失去了最好的朋友，爱情，亲情，友情的懊悔在他心中发酵，最后他自己一人千里迢迢固执地去执行前往异世界的仪式，坐在滑水道上哭着向过去道别的小男孩让人动容，“阿嬷再见，妹妹再见，老师再见，大家再见，再见！再见！再见！”镜头中，二号在水池旁挥手不去.....那些从前总是任性对待的脸孔一一浮现，旧世界开始崩毁，那个炎热的午后，他纵身一跃，世界为之一变。
没有单纯快乐的童年，童话里的快乐王子最终也在无人知晓的夜里坍塌。一号和二号经历了一次次离别、过错，一步步靠近成年的大门。当二号沉睡在开往游乐园的公车上，有个画外音问他：“到了异次元变成大人就再也不能回来了，你还要去吗？你还去吗？”......还是要去！只是去为了捍卫那个共同的梦想，为了圆那个美丽的谎言。
异次元有多远？异次元其实就在你的心里。守住通往异次元的通道，守住那个美丽的梦，直到最后的最后。所以，长大以后的二号男孩仍在心里保留着关于「异次元」的梦，它不会被实现，只是静静待着，不妨碍任何人。然后有一天，另一个执着的小男孩，开始来回反复的溜着水上滑梯，宛如他和一号男孩的童年翻版。于是，他终于明白，异次元的世界其实早已存在，那里不止一号二号两个小男孩，还有无数带着「卡达天王」，相信梦想的小孩，在那里来追逐奔跑，即使不小心跌倒了，他们也会笑一笑，勇敢的再站起来。
相对于日渐西山的昨日影人杨德昌、侯孝贤、蔡明亮、李安等人的尖锐、沉重，代表着台湾乡土的新人文电影，如昨天的《练习曲》、《海角七号》，今天的《囧男孩》却在试着用更加温情的人文情怀抚摸你我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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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大人有时也带着小孩挥之不去的影子，
只是经历了一个时光的穿梭和交替而已。
就因为这样
我才知道我已经越走越远了。。。
最近还在忙毕业论文什么的吗。。记得来拜见你老姐